全区公交车司机1987人 90后司机占比不到1% 公交驾驶员遭遇“老龄化”困境

2021-11-23 09:27:19

凌晨的街头,没有车水马龙,没有人来人往,可是有这么一群人,在城市苏醒前就已经开始忙碌……

他们,就是萧山的一线公交车驾驶员,其中不乏年过半百的老司机。在为市民服务的同时,这个群体承受着高血压、糖尿病等疾病“缠身”的痛楚,面临着“老龄化”的困境。

目前,全区公交车司机1987人,其中55岁以上有123名,45—50岁为公交车驾驶员的主力军,而90后驾驶员仅有97人,占比不到1%,公交司机逐步出现老龄化,青黄不接成为公交行业发展的一大问题。

为何公交车司机如此难招?“老司机”在工作中又有哪些难题?近日,记者进行了调查采访。

驾驶员年龄结构老化青黄不接

坐上公交车,市民的普遍印象就是看见的司机多数在四五十岁,90后的年轻司机极其少见。

作为公交行业,按照正常的驾驶员结构构成来说,35岁至50岁的一线驾驶员是整个公交运营的主力。公交驾驶员年龄结构应该呈现出“两头小,中间大”的橄榄型人员结构是比较合理的。而现在,公交行业却呈现出“上头大,下头小”的倒三角人员结构,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,一方面是原本在驾驶员岗位上的职工年龄结构老化,另一方面则是新招聘的公交车驾驶员中年轻人太少。

“我区公交驾驶员年龄结构老化,‘新鲜血液’供给不足是近年来一直存在的事实。”区公交公司的一位工作人员告诉记者,“公交司机属于服务行业,工作量大,待遇相对较低。很多家庭又多是独生子女,父母不愿意让孩子从事这么辛苦的工作,因此愿意来做公交司机的人越来越少。不像以前,觉得开公交车是一项体面的技术工作,又有国有企业这块金字招牌在,觉得公交驾驶员工作稳定、社会认知度高,现在公交司机没有以前那么吃香了。”

从近年新增的驾驶员简历来看,很少有90后的驾驶员进入,大部分新增驾驶员之前都是从事长途车、旅游车等车辆的驾驶工作。随着年龄的增长,他们感觉继续从事长距离的驾驶工作力不从心,从而转行驾驶城市公交,而这部分人员的年龄普遍在40岁以上。这些大龄驾驶员的加入,也拉高了驾驶员队伍的平均年龄。

司机队伍青黄不接,车队严重缺员,导致加班、工作强度增大,这种情况就会导致更加招不到人,尤其是年轻司机,我区的公交车司机队伍建设也由此陷入了艰难维系的困境。

各类职业病困扰“老司机”力不从心

下午1点左右,记者来到了708路公交车的始发站通惠路公交站。钱师傅是708路公交的元老级驾驶员,在通惠路公交站,记者见到了这位老司机。与同龄人相比,钱师傅偏瘦,头发有些花白,皮肤粗糙而黝黑。钱师傅带记者参观了车队的办公场地:进门是中厅,靠西面墙摆放了几把椅子,右手是调度室,控制着每辆车进出站的准确时间。

据钱师傅介绍,目前车队每位司机每天开车时间在8小时左右,中午有20分钟午休时间(包括热盒饭、吃饭、上厕所、喝水、吸烟),其余都在车上。线路单程约20公里,道路通畅时耗时70分钟。一般8小时可以开两圈半,路况不好时,只能开1圈半到两圈。“大暴雨那天晚上,单程开了3个多小时,现在天气多变、路况复杂,这样的速度也是常事。”

13时14分,发车时间到了。记者跟随钱师傅上了车,只见他熟练地关门,然后挂挡、踩油门、转动方向盘,从始发站开出驶上了通惠路。

即将靠站前,钱师傅边驾驶边按动车上的报站器,开始电脑报站。“以前车上还有售票员,现在必须一肩挑。”钱师傅笑着说,“开车最重要的是专心,特别是大客车。可我们还得关门、开门、报站、检查乘客刷卡投币,一刻也停不下来。经常还要回答乘客问路,有些不太认路的得解释半天,有些影响开车的注意力。”

在钱师傅看来,这些事即使让精力充沛的年轻人做也会力不从心,“我们还需要特别关心老年乘客。现在都有敬老卡,公交车成为他们出门首选,很多腿脚不方便的老人上车我们看着都不放心,他们亲属往往是这边车站送那边车站接,中间就把老人‘托付’给了公交公司。”

在钱江农场附近等红灯时,钱师傅下意识伸了一个懒腰。交谈后得知,钱师傅有较为严重的颈椎病,长时间保持同一姿势就会感到不适。“和我差不多年纪的驾驶员,有很多眼睛花了。”

718路公交车司机的李师傅也是一名“老司机”,1979年就进入公交行业的他告诉记者,老龄驾驶员的身体状况与职业息息相关,以就餐为例,无法做到按时,更谈不上慢慢吃,“以前调度那里会专门安排吃饭时间,现在由于人手紧张,司机吃饭只能中间自己抽空了。要是路上堵起来,有时候就是一个半小时、两个小时一个单程,到了终点站就得开车,根本没时间休息。我们这条线路,经过的拥堵路段不少,所以到了终点站没时间休息吃饭是常有的事,因此胃病也是我们司机的常见病。”

驾照和驾龄要求高

年轻人难招

公交司机须持有A3驾照或A1驾照和上岗证,增驾至少满1年,身体健康,无不良嗜好,无车行致人死亡记录;大客司机相对更严格一些,必须持有A1驾照和上岗证,至少满五年的驾驶经验,身体健康,无不良嗜好,无重大事故记录等。这两张证书“门槛”正是直接阻拦年轻人进入这一行业的关键原因。

此外,虽然A1和A3驾照每年报名人数多,但实际通过率很低,部分驾校都不太乐意收取。个人自学自考至少也需要五年以上。由于公交和大客司机动辄载客30人以上,肩负重大的行车安全责任,所以驾照这一条件必须严格遵守,任何人都不能放宽条件。

不仅如此,705路一名有着30多年公交车驾驶经验的司机老房告诉记者,一个新手要成为一名合格的公交驾驶员,至少需要两年的培训才能独立上岗。

在我国公安部发布的《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》中有明确规定:申请城市公交车、大型货车、无轨电车或者有轨电车准驾车型的,须在20周岁以上,50周岁以下;初次领证后要经过12个月实习期,并且这12个月的实习期内不能参加运营。再加上作为没有开过公交车的人,学车、考驾照需要大约6个月,跟车实习、熟悉线路情况需要大约3个月,所以培养一名能够独立顶岗的司机需要2年左右的时间。

服务、驾驶、安防,在正式成为公交车司机后需要注意的事项则更多了。“师傅讲得最多的就是安全。要确保乘客的安全,这里面需要留心的东西太多。”90后驾驶员小李说,比起其他工作这是一份既劳力又劳心的工作。公司对行车行为的监管也越来越严格,对驾驶超速、规范进出站、乘客投诉、车辆卫生等诸多方面的运行考核日趋细致,年轻人工作压力也日趋增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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